嘗試抓住對方胳膊,尋找稍縱即逝的機會,錯開力道,把對方甩一個趔趄,讓對方身體率先著地,許昌市襄城縣潁陽鎮常堂村新開了一個摔跤場,觀眾里三層外三層,不時發出笑聲,贊嘆聲和惋惜聲,這是農村田野里的“八角籠中”,不過和“八角籠中”不同,這里勝敗雙方都樂呵呵的。
大年初四,許昌市襄城縣潁陽鎮常堂村的鄉村摔跤場人聲鼎沸,成為新春里一道別樣的風景。沒有專業護具、不分體重級別,普通村民身著日常衣衫,腳踩黃沙上場比拼,試探、抓臂、借力、甩絆,一招一式有板有眼,引得圍觀鄉親里三層外三層,笑聲、贊嘆聲、惋惜聲此起彼伏,熱鬧勝過廟會。
這片摔跤場開辦不足三個月,已然成為周邊十余公里村民休閑娛樂的新據點。平日里,這里是留守村民的健身樂園;春節假期,返鄉年輕人扎堆歸來,更讓跤場人氣爆棚。場上沒有職業選手,只有資深愛好者與普通農民,平日靦腆的村民一上場便神采飛揚,爭相在親友面前一展身手,即便沒能上場,也在場邊看得津津有味、意猶未盡。
體格健碩的魏冠鋒,家距摔跤場十多公里,聽聞這里開了跤場,專程趕來湊熱鬧。面對年輕村民的挑戰,他笑呵呵慨然應允,幾個回合以巧勁將對方絆倒。不服輸的年輕人笑著跟父親打趣:“您先回去,在這兒我放不開”。轉頭便再次邀戰,韌勁十足。這份不服輸的勁頭,正是民間摔跤最動人的底色——不為名次、不計輸贏,只為在較量中舒展筋骨、樂享運動。魏冠鋒傷痛還在,其他幾位常上場的選手也都紛紛展示自己的受傷點,有的是腿,有的是胸部,但他們都樂于上場。
摔跤場的發起人王小彩,是愛唱愛跳的玩具個體戶。“就愛這份熱鬧,看著大家開開心心的,我就滿足。”王小彩說,她時常下場助興,用熱情帶動更多人參與。另一位發起人大海負責音響,夫妻倆是土地承包戶,兩人也經常帶頭摔。如今,跤場不僅聚起了人氣,更吸引小商小販前來擺攤,成了村里新的休閑與消費小中心,讓鄉村年味更濃、煙火氣更足。
摔跤運動有很廣泛的群眾基礎,小孩兒都喜歡摔跤游戲,成年人缺少一個較量的舞臺,如今在短視頻的放大效應下,慢慢興起為一個摔跤場,組織者表示,目前他們都沒有收入,還要忍受傷痛,他們的目標是吸引粉絲數量,數量到了一定級別就銷售農產品。
相較于舞龍舞獅、秧歌社火等傳統民俗,鄉村摔跤更顯平民化,門檻低、易參與,普通人都能上臺一試。這項運動激烈卻不失平和,選手們點到為止,既能比拼力量與技巧,又能強身健體,填補了春節期間鄉村體育活動的空白。以往村民春節多是走親訪友、宴請聚餐,飯后只能散步消食;如今有了摔跤場,大家放下手機、走出家門,在運動中收獲健康與快樂。
這項運動正在短視頻的推動下四處蔓延,不少地方成立了摔跤場,春節期間,在河南禹州市大鴻寨村附近的空地上,筆者看到有家庭趁著郊游玩起摔跤游戲,歡聲笑語回蕩在鄉野間。從跤場到田間空地,摔跤運動正以樸素的姿態在中原鄉村蔚然成風,為新農村體育娛樂建設增加了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