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月28日，伯克希爾·哈撒韋披露2025年全年及第四季度經營數據。這也是股神巴菲特擔任伯克希爾·哈撒韋（Berkshire Hathaway）CEO期間的最后一份財報出爐。

在全球經濟波動加劇、保險與能源板塊承壓的背景下，伯克希爾的業績整體表現出保持極強的韌性，但利潤端受到投資減記和保險業務承壓的沖擊。

95歲的巴菲特在年初正式卸任首席執行官，結束了他長達六十年的傳奇職業生涯。接力棒交到了阿貝爾手中。本周六，阿貝爾發布了他任內的首封致股東信，備受市場關注。

營收基本持平，凈利潤同比回落

財報數據顯示，伯克希爾2025年全年營收3714.44億美元，上年同期3714.33億美元；全年凈利潤669.68億美元，較上年的889.95億美元明顯回落，但仍大幅高于市場此前預期的437.67億美元。

從季度表現看，2025年第四季度營業利潤為102億美元，同比下降30%；當季凈利潤192億美元，同比下降2.5%。其中，保險承保業務運營利潤為15.6億美元，同比下降54%；保險投資業務運營利潤為30.7億美元，同比下降25%。

2025年，伯克希爾實現營業利潤445億美元，低于2024年的474億美元，但高于過去五年375億美元的平均水平。阿貝爾指出，這一結果凸顯了我們主營業務的穩健性，同時也表明我們仍有進一步提升的空間。

與此同時，阿貝爾也強調，在評估伯克希爾的年度業務表現時，我們認為“營業利潤”仍然是最佳衡量指標，而非受投資波動影響的“凈收益”。

“同樣重要的是我們的業務所產生的現金。2025 年，伯克希爾的經營活動產生的凈現金流為 460 億美元，相比五年平均水平超過 400 億美元，彰顯了我們在各項業務中投資的能力。”阿貝爾指出。

阿貝爾首度執筆股東信

2025年12月31日，現年95歲的巴菲特正式從伯克希爾的首席執行官（CEO）崗位上卸任，結束了長達60年的任期。巴菲特目前仍擔任董事長，并偶爾提供建議，但公司年度股東信與大會發言權，已主要移交給繼任者格雷格·阿貝爾。

此次財報同時發布了阿貝爾首封致股東信。信中，他以向巴菲特致敬開篇，回顧其“以信任和正直為核心”的企業文化，并承諾將延續60年來行之有效的經營哲學：高度分權、長期主義、紀律性資本配置，以及對現金流安全邊際的高度重視。

“沃倫作為伯克希爾的董事長，每周在辦公室工作五天。他在我們承保保險、運營非保險業務和部署資本（包括股權投資）時為我們提供幫助。沃倫仍是伯克希爾的股東（盡管他的股份將在他去世后的大約10年內全部用于慈善事業）。”新任CEO格雷格·阿貝爾在致股東信中寫道。

阿貝爾透露，伯克希爾在2025年有2個新動作，分別是收購了工業化學品公司OxyChem和滅鼠專家Bell Laboratories，后者被視為典型的“巴菲特式”長青業務。

在談及保險業務時，阿貝爾表示，保險浮存金增至1760億美元，GEICO通過提價恢復了利潤率，但面臨客戶流失挑戰，再次強調“承保紀律高于業務量”；BNSF鐵路運營利潤率有所提升，但與行業頂尖水平仍有差距，被要求繼續減支增效，BNSF全年實現81億美元的經營凈現金流，并通過股息向伯克希爾返還44億美元。

股權投資方面，伯克希爾將繼續集中持有蘋果、美國運通、可口可樂等優質美股，同時在日本的投資收獲頗豐。年末時它們的市場價值總計為 1940 億美元，占伯克希爾2978 億美元股票投資組合的近三分之二，提供的合并股息為25億美元，相對于原始成本基礎245億美元的收益率為10%。

目前伯克希爾持有現金及國債超3700億美元。阿貝爾表示，這既是抵御極端風險的保障，也是隨時準備出擊的“戰備資金”。

45億美元減記

值得關注的是，伯克希爾對所持卡夫亨氏和西方石油股份合計進行了約45億美元的減記。

卡夫亨氏作為伯克希爾多年前重倉布局的消費品巨頭，近年來受制于行業增長乏力和品牌競爭加劇，盈利能力持續承壓；西方石油則與國際油價波動高度相關。此次減記被市場解讀為管理層對部分資產未來回報預期的理性修正，也體現出伯克希爾在會計處理上的一貫保守風格。

阿貝爾指出，我們在卡夫亨氏的投資令人失望。即使考慮到我們原始亨氏投資中的優先股權成分，我們的回報也遠低于預期。

跑輸指數：短期落后但長期傳奇

按照慣例，伯克希爾在信末附上與標普500指數的長期業績對比。數據顯示，2025年伯克希爾每股市值增長約10.9%，而標普500指數漲幅為17.9%，公司當年跑輸大盤。

不過，將時間拉長到1965年至2025年，伯克希爾每股市值復合年增長率約為19.7%，遠超標普500指數同期10.5%的年化回報；累計收益增長超過60000倍，而標普500約為460倍。

這組對比數據，再次凸顯伯克希爾“慢即是快”的長期投資哲學。短期跑輸指數，并未改變其在資本市場歷史中的傳奇地位。

阿貝爾重申了伯克希爾的紀律性，投資于理解且具有競爭優勢的業務、與誠信管理者合作、集中持股（如蘋果、美運等）及適時回購。他坦誠，隨著公司規模龐大，復利效應的難度在增加，未來的目標是實現每股價值的穩健提升并嚴格管理下行風險。

校對：王蔚